
你见过把命拴在鸡蛋壳上的女人吗?
清末的荒郊野岭,一个农妇挎着竹篮赶路,篮底铺着软草,卧着十几颗圆滚滚的鸡蛋 —— 那是她全家的指望。
谁知半路遇上土匪,她被拖进草窝糟蹋了。 衣衫被撕得稀烂,泥土糊满了脸,浑身疼得像散了架。
可她从凌乱的草屑里爬起来的第一件事,不是哭,不是骂,甚至没低头看一眼被玷污的身子。
她的脖子像只警觉的老鹅,梗得笔直,眼神死死锁着几步开外的竹篮。
直到看清那些鸡蛋安安稳稳躺在窝里,连道裂纹都没有,她才长长松了半口气。
望着土匪扬长而去的背影,她拍了拍身上的土,啐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,语气竟带着几分庆幸:“多大点事儿啊,我还以为你们要抢我的鸡蛋呢。”
这话听着像疯话,却是那个乱世里,底层人最赤裸的生存账本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在她的天平上,身子受辱不过是皮肉之灾,忍一忍,井水冲一冲,伤口总会结痂;可那篮鸡蛋要是没了,天就真的塌了。
展开剩余70%天没亮透,晓星还挂在天边的时候,她就揣着半个凉窝头出门了。
家里的窟窿等着这篮鸡蛋去填:婆婆的肺痨要抓药,小孙子发着高烧等着红糖退烧,灶台的盐罐子早就见了底。
那十几颗鸡蛋,是二十文救命钱,是一家人活下去的底气。
所以,当土匪的拳头砸下来的时候,她不敢挣扎。
她怕动作大了,碰翻了路边的篮子,怕那些薄壳的 “金贵物” 摔碎在泥地里。 贞操?尊严?那是深宅大院里,不用为三餐发愁的小姐太太们,才有资格挂在嘴边的奢侈品。
对于她这样如蝼蚁般活着的农妇,命比脸面金贵。
风暴过后,她挪到野溪边,蹲下身,双手插进冰凉的水里,一遍又一遍地搓洗。
她洗的不是身上的污秽,是压在心头的屈辱,是不敢喊出声的疼。
直到双手搓得通红发肿,她才停了下来。 怀里的窝头沾了泥灰,她掰了一块塞进嘴里,生硬地咽下去。
不吃饱,哪有力气走到镇上?哪有力气把鸡蛋换成救命钱? 喧闹的集市上,她刻意把破衣襟往里拢了拢,脸上没有半分悲戚,反倒摆出一副凶悍的架势。
有人想压价,她寸步不让,嗓门亮得惊人。在那些讨价还价的主顾眼里,她不过是个斤斤计较的村妇,没人知道,她刚在荒郊野岭,走过一趟鬼门关。
直到最后一颗鸡蛋被递出去,一枚枚带着体温的铜板落进贴身的布兜,她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。她转身进了药铺,又拐进粮店,手里的东西换了几样:草药、玉米面,还有一小块用纸包着的红糖。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她拖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身子往家走。院子里,男人正闷头劈柴,见她回来,没问她迟归的缘由,没问她身上的伤,开口第一句就是:“卖了多少钱?”
她把铜板和东西递过去,轻描淡写地说了句:“路上滑了一跤,耽搁了点功夫。”
男人 “嗯” 了一声,把钱塞进抽屉,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神色。
没人知道那场荒郊的劫难,没人在乎她的委屈。在这家人的生存逻辑里,这一天是 “平安” 的,甚至是 “幸运” 的 —— 鸡蛋没丢,钱赚到了,日子还能接着过。
那篮没碎的鸡蛋,是她的命。而她的尊严,早就在乱世的风里,碎成了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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